
老辈人常挂在嘴边“人老腿先老”,这话我听了几十年,真到自己鬓角染霜,倒觉得不全对。腿脚慢了、步子沉了,那都不算啥,真熬人的是心里觉得没路可走了,活成了闷在罐里的蛐蛐。
想想前些年的日子,天天就绕着菜市场、医院打转转,出门没去处,说话的老伙计走的走、搬的搬,坐在院里晒着太阳,都觉得日子没个盼头。咱乡下人常说:“路窄了心就堵,路宽了气才顺”,这话一点不假,腿脚再好,没处走、没人唠,那也是白搭。
后来我索性给自己“修路”。每天下午,棋牌室的牌局我不去了,专往新建的湿地公园跑,踩出一条固定的散步路线。路上见着扫地的大姐,笑着点个头;碰着遛狗的年轻小伙,递根烟唠两句,再夸夸他家的狗子通人性。一来二去,这条道成了我的“社交步道”,一路走一路有笑谈,日子一下子就活泛了。
腿脚不过是个代步的家伙事儿,真正撑着生活的,是脚下能走的路、眼里能碰的新鲜人事。别总盯着护膝盖、练腿脚,不如多开辟几条新小路,去遇遇陌生人,看看新开的花,听听新鲜的话。
人老了不怕腿慢,就怕路断。只要脚下还有能走的道,身边还有能搭话的人,日子就一直能往前延伸。就像咱田埂上的路,走的人多了,就永远不会荒,人的心气儿,也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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